龍床上枯槁的老人在不甘和怨憤之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,眼睛死死盯著床前自己的“繼承人”,遲遲不肯合上。
甚至沒有朝已經哭到昏厥的女兒多望一眼。
由太醫確認床上的人已經咽下了最后一口氣,百官重臣不得不承認,他們并沒有太多傷心的情緒,只覺安定。
無他,太難了!
誰知道他們些年日子過得是有多苦——陛下,不,現在該稱呼先帝了,生不出兒子就算了,史書上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。
找個宗室子弟繼承就是了。
我們當臣下的又不會嘲笑你,是吧?
先帝做是做了,偏偏又心不甘情不愿的,把宗室過繼來的人選當狗溜,看其如眼中釘肉中刺。
儲位不穩,家國動蕩。
因為這件事被貶謫、下獄的大臣更是不知凡幾。
如今這場曠日持久的爭斗終于落下帷幕,人人心口落下大石,以至于這里為先帝逝世真心慟哭的人,除了親生的玉年公主,恐怕并無幾人。
也不知先帝泉下有知,心中是何滋味了。
這時也無人關心這個,確認了先帝駕崩后,內閣崔首輔臉色肅穆上前幾步,手持遺詔請太子繼位,哪怕這個“太子”此前并未被冊封。
其后,百官宗親齊聲附和。
龍床前跪也未跪的人,臉色平靜,微微低頭看著剛死去的人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抬起手,用力壓在先帝的眼皮之上。
停滯幾秒后再放開,雙眼已經合上。
不甘心又怎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