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次科舉的結果驚了所有人的眼睛,那些富貴公子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,這一次的結果比上一次還不如,榜上前十,寒山書院占了一半的名額,
他們生來面對那些寒門子弟就有極大的優越感,現在的結果反而證明了一件事,他們這些人除了家世,并不比別人強了半分。
小七心頭的憂慮越來越重,“殿下,這件事最大隱患是動搖了世家在廟堂的根本,您的一座寒山書院便成了圣朝的驚雷,如果是十座二十座呢?”
李塵笑著反問:“我當然知道個中緣由,但是那又和我有什么關系呢?”
小七憂慮道:“殿下,你涉世還淺,卻不明白這世上人心險惡的道理,此事過后,世家一定將你看作眼中釘肉中刺。”
李塵聽了他的話,略一沉默道:“小七,你該明白我的性格,我不是不明白人心險惡,只是我不愿意因為這些而畏首畏尾,活著這件事情本身已經很累,如果事事因為顧慮不敢去做,那便更累,這不是我的本意。如果真的說顧慮,我只擔心你和秋風將來會跟著我受罪,我將來無論經歷什么樣的苦痛都是我本該承受的,卻不應該波及到你們身上。”
小七聽了李塵的話卻笑了,說道:“殿下心里有數就好,至于我和秋風,我們既然愿意跟著你,將來無論經歷什么苦痛也都是本該承受的,有因有果,這本就是這世上該有的規矩啊。”
護城河的水又不知道輪換了幾波兒,對關缶等人的任命很快下來了。
關缶留在京都,任翰林院內閣侍讀,官居六品,其余位列前十的學子被安排在各個縣府上,不管怎么說對他們而言也都是一飛沖天的好事。
在送他們任職之前,眾人齊聚一堂,李塵看著他們道:“你們出自平民,切不要忘了百姓的苦,寧可做圣朝太平的磚,不做禍亂百姓的狗。”
眾人全都起身稱是。
舉措捧民生,青年壯將來。
這一天,崔家家主也到了京都,坐在戶部侍郎崔廣云面前,聊著近幾日有關科舉的消息。
聽幾名奈何境的人說了當日在考場的情況,他沉沉嘆口氣,道:“少年人不知道天高地厚,明明有絕佳的天賦,有極好的前途,為什么非要斷了自己的路?”
崔廣云問道:“那現在該怎么辦?”
崔家家主想起前幾日聽太史院國師說過的那個消息,說出近來和太史院國師共同商議出來的結果,“做個局,殺了他吧。”
一名奈何境說道:“但那位九殿下實力不俗,天資也是常理不能度之的妖孽,如今世間忘憂不能出動,只怕很難殺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