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記得五年前,他剛剛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時候,在那段近乎絕望的日子里,他只能每天蹲在大街上。
他很奇怪——無論是衣著還是舉止,所以被當作西方來的細作,還被仔細審查了一番,最后沒個所以然,才又把他放了出來。
那段時間他是真的不想活了,蹲在大街上,靜靜地看著人來人往,由于不像乞丐,所以沒有人施舍他。
那是個冬天,寒冷。
待了估計有一兩天,渾身都被凍得僵硬,連饑餓的感覺都消失了,他在寒冷之中想著,不如這樣死了就算了吧,反正一了百了,到了死后的世界,再說死后的痛苦。
所謂的意志,在這種情況下真的不堪一擊,真的很脆弱,因為失去了方向、失去了目標。意志存在的最為堅實的基礎都消失不見,在這種時刻,這個人可以說是死了。
心理上一旦死了,身體還會遠嗎?
那天傍晚,人漸漸少了。
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,自己的家人,曾經的戰友都在微笑看著他,眼前浮現他曾經被頒獎、被授予榮譽勛章的一幕。
還有曾經的愛槍,曾經的戰犬,曾經視為珍寶的軍用匕首。
正如同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,他的眼前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美好,他微笑著,似乎要遠行了。
“給你,要吃嗎?”一個聲音打破了幻象,讓他恢復了些許的清明。
他勉強抬起頭,面前正站著一個女孩。
她的臉凍得紅彤彤的,手上拿著一個饅頭,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水。
……
“將軍,雪下大了哦?!背雎?。
“下大了?”聽著帳篷頂那被砸的“砰砰砰”的聲音,北原將軍不禁有些傻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