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!”
隨著梅先生的一聲低呼,我總算松了口氣,全身酸軟無力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我的頭靠在梅先生身上的那件青色袍子上,努力地使自己的眼睛睜得老大,看著眼前的一幕。
師姐虔誠地跪在那幅畫的前面,雙手合十,低著頭喃喃細語,她那有些凌亂的黑發自然分成了兩綹,卷曲著垂落在白皙的脖頸兩旁。薄薄的香汗微微地滲出了后背粉色的襯衫。
那幅荷花不停地輕微顫抖著,忽然輕響一聲,師姐的身前就多出了一道淡淡的影子,依稀還是那副綠衣少女的模樣。
她俯身拉起師姐,然后看了一眼房間的其他人,最終將目光落在師父吳厚的身上。
“曉……曉荷,真的是你嗎?”
師父的雙手猛地抓緊了身上的那件外套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一雙渾濁的眼睛忽然就發出了亮光,只是卻不敢與綠衣少女的相接,四處躲閃。
我知道眼前的綠衣少女就是師娘周曉荷,雖然我是在強迫之下拜的師,但既然已經磕過頭叫過師父,那就是師徒了。
我低聲叫道:“師娘”,掙扎著便要向她行禮,她看了看我,似乎認了出來,微微一點,朝我擺了擺手,目光便移在梅先生的臉上。
“白明哲是我以前的朋友。”梅先生平靜地說,“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,只是這么多年來……”
周曉荷不等他說完就擺手止住,轉過身去,看著墻上的那幅畫,幾乎沒有停留,伸手一指,它便自己卷了起來,然后離開墻壁,緩緩地漂浮到梅先生的眼前。
“多謝!”梅先生沒有客氣,直接將這幅畫接在手中,然后放入懷里。
就在這時,整間房子忽然猛烈地震動起來,梅先生的臉色微變,手向懷中一探,抓著一把符紙便要出手,周曉荷卻再次阻止了他,然后雙手在胸前結了個鎮山印,房間頓時就安靜了下來。
她從出現到現在,一直都沒有說一句話,這讓我以為她只是一縷生魂,是不能說話的,沒想到她卻忽然開了口:“帶大家去頂樓,我幫你們離開這里!”
說話間,她本就有些虛化的身影又變淡了幾分,緩緩向上浮了起來。
她在空中雙手做著奇怪的動作。